潘宗光教授,广东番禺人,自九一年始,任香港理工大学校长,并为多间中外大学之名誉讲座教授。自一九九八年起获委任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
潘校长早年于香港大学毕业后,曾先后赴笈英国伦敦大学、美国加州理工学院及南加州大学深造,获伦敦大学化学科哲学博士学位;及后因其著作及研究成就卓越,复获伦敦大学颁与科学博士的资深博士学衔。
九一年之前,潘校长历任香港大学理学院院长及立法局议员。八五年至今历任香港政府科技委员会创会主席,及多个中外公共团体之会长、委员或顾问。其工作对推动科技发展和培育人才贡献良多,于七九年获“香港十大杰出青年奖”,并曾屡获勋衔殊荣。一九九一年获颁英国官佐勋章勋衔(OBE),更于二零零二年获香港特别行政区颁授金紫荆星章勋衔(GBS),以表扬对教育及社会的贡献。尝于八五年及九一年,应瑞典皇家科学院邀请,就诺贝尔化学奖提名适当候选人;亦曾任香港特别行政区筹备委会委员,负责筹办香港九七年回归的工作。
潘校长近年接触佛教,有感佛教不单是宗教,更是一门深奥渊博的哲学,即作深入钻研及身体力行;曾到台湾佛光山参加七日短期出家,又到台湾法鼓山及缅甸宣隆寺参加禅修集训。二零零零年六月远赴河北省,皈依柏林禅寺住持净慧法师,得法师开示获益良多。潘校长除热心回馈社会外,更积极参与佛教发展工作,推动佛教人间化理念。
潘校长中文著作包括《心经与生活智慧》(一九九八年)及其增编版(二零零一年)和《佛教与人生》(二零零一年)。
潘宗光:中国不能全部是综合型大学 鼓励民间高校排行榜分类排名
潘宗光:好,很高兴有机会和大家谈谈,见见面。
主持人:潘校长我们知道每次参加两会您都会带来很多教育分析的提案,我记得您在去年(05年)的一年中多次对于高校的评价还有大学排行榜提出了很多自己的建议,我不知道今年两会您有没有相关的提案出来或者建议。
潘宗光:我有一个提案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个大学排行榜对我们整个大学教育发展的负面影响,我的看法是这样,我们国家那么大,有很多不同类型的大学来培训不同类型的毕业生,但是我们国家过去太强调综合性大学,将大学合并,因为越大越好,这个概念我很担心,因为综合性大学有综合性大学的好处,他们很强调科研,科研也是以基础理论的科研为主,当然这个十分重要了,因为我们要栽培一批达到国际水平的水准很高的毕业生,做科研也提升这方面的科技水平,和国际接轨也是一样的老师、教授来增加他们国际性的地位,在推升整个国家的科技水平方面很重要。
但是我也相信国内需要很多不同类型的大学的,比如应用型的大学,因为国家经济发展,我相信很多工业企业也要大学帮助他们提升科技竞争力,举一个例子,在香港我们有综合性的大学,香港大学、香港中文大学、香港科技大学,但同时也有香港理工大学作为一所很重要的应用型的大学,香港政府很鼓励,比如去年也给了我们一个奖金,就是鼓励我们在应用方面做得特别强、特别好,做应用型的大学的课程设计是符合人力资源的要求。
主持人:市场的要求?
潘宗光:对,市场的要求,比如现在需要什么人才,比如国家需要旅游管理的人才我们就做这方面的培训,比如要提高我们国家产品的设计,所以我们觉得一方面课程设计要符合国家的需求,第二也是要以科研为主,是可以在短期、中期里面的科研成果有一个商业的价值,而且这个也可以帮助很多工商业企业提升他们竞争力,比如很多中小型工业,一般中小型的企业没有自己的科研的力量,比如说一个玩具的制造商,他们先要有一个概念,一个新的玩具制作出来,他们没有这个完整的力量,应用型当然可以帮助他们,利用大学里面老师的专长帮助他们做一些新的产品。
主持人:培养一些新的特殊技能的人才?
潘宗光:不但有人才,而且要有真正的需求。
主持人:就是说和社会的需求贴得更紧密。
潘宗光:对,所以我相信我们国家那么大,有很多类型大学发展的,综合型大学要强调,应用型大学也需要,同时我们也需要专业型的大学,比如我们国家原来是以农业立国,农业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现在我们国家谈三农,怎么样提高农业的竞争力,农业大学在这方面就扮演很重要的角色。所以这个专业的大学也有他们重要的角色。
主持人:让他们做得更专业?
潘宗光:对,如果国家只做综合型大学。
主持人:因为排名就是综合型大学。
潘宗光:因为排行榜以综合型大学做指标,所以很多专业大学很有压力,就希望做成综合型大学,这样对一些专业型的大学不是很有好处,他们要发展成综合型大学资源也不够用,所以我想我们国家那么大,要同时支持不同类型的发展,起码有综合型大学,有应用型大学,有专业型大学,来培训不同的人才,从事不同的科研,来帮助不同层面社会的需求。
所以你看在奥地利他们也有排行榜的,他们分成三个不同类型的排行榜。
主持人:就像您刚才说的,综合型的、应用型的也有专业的。
潘宗光:对,他们分开不同类型的大学排行榜,这样就好一点。
主持人:就是说让所有大学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比?
潘宗光:对,因为综合型大学办学的理念和指标……
主持人:和发展方向是不同的?
潘宗光:对,不一样的,不能说橙子和苹果相比,根本不能比较,所以我看国家要在这方面强调不同类型大学的重要性,也鼓励民间如果做排行榜要分开,分类来做,这样对不是综合型大学的发展会有更深远的影响,现在这样下去我担心一窝蜂每个人希望变成综合型对国家发展不大好的。
主持人:的确,我访问过很多高校,也包括和一些校长聊天,他们认为这些民间的排行榜把大学按照他们的指标分成三六九等,这样的话有些大学就会受到一些歧视,不管是在家长还是考生的眼里,实际上在一定程度上是扰乱了高校发展的方向,那我想问问您作为一校之长,您是不是特别看重排行榜呢?
潘宗光:我不重视的,一个排行榜是一个指标,但是社会的要求不是这么单纯的,社会要求不同的大学,担当不同的使命,扮演不同的角色,培养不同的人才,从事不同的科研,这样才对国家有好处。
主持人:只要国家有需要对毕业生就是有好处的,就是好的大学?
潘宗光:对,比如我们香港理工大学,在原来也得到一定的认同。
主持人:就业特别好?
潘宗光:对,同时我们也受到工商界特别的支持的,比如我们两年前就要求有顾问公司做全面调查,调查对象主要是一般的雇主及大概有90%的雇主的意见是认同我们学校课程的设计能够为他们培训有用的人才的,我们的科研能够符合他们的需要,我们也是他们科研的伙伴,帮助他们发展,从而很多人愿意聘请我们的学生作为他们首选雇员,那么学生这些大学如果他知道在这所大学毕业以后找工作也比较容易对学生也比较好。
主持人:您刚才说在您今年的提案中也提到了排行,我也查了一些排行,好像在03年两会上黄因惠委员提出一个议案就是禁止民间进行排名,实际上我也看了一下,像美国还有国外的一些大学排行基本上也是媒体或者民间机构来做的,但是您觉得在我们中国环境下到底什么样的机构才有资格来进行这个大学的排名呢?
潘宗光:这个很难说,一般来说政府是不做这件事的,所以很多是民间和传媒来做,但是我们也鼓励传媒也好,民间也好,他们也要照顾不同层面的需求,一个传媒和民间做有他责任的问题,所以这个推出来如果对整个教育发展没有好处他应该检讨一下是不是可以做全面一点,不单纯做一个排行本,而我觉得在国内如果更多人了解应用型大学对整个国家经济发展的重要性,比如说我们国家很多产品做出来在功能方面可以达到要求,但是在包装方面还是不太完善,所以很多地方要改良,每个产品价格虽然卖得不太高,但是再经过其他……比如日本、外国加工再改卖回来他们的价格就很高了,这是一个品牌效应。
我们国家没有很好的品牌,所以这次两会温家宝总理也提出我们要加大发展自己本身的品牌,如果发展我们要做的话首先要从设计开始,概念也好,设计也好,安全也好,都是需要技术才能做出来的,这不是光讲理论的,不是光讲基础理论的,而是要讲求应用型的,怎么样将概念变成一个有用的产品,从它的设计开始采取最好的材料,从做完以后怎么做宣传、怎么做推广,怎么做品牌的管理,这些问题都是很实用性的。
所以我觉得要配合国家整体的经济发展,要配合温家宝总理提出的很多发展方向,所以国家应该要了解到应用型大学的重要性,这个才是可以实实在在帮助提升国家经济能力的大学,如果每所大学也不管怎么配合经济要求,只是一心在学校做理论科研对经济发展贡献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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